【王政明醫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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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在弦上,忽然,飛舞在空中,然後射在靶上。箭、弦、弓和拉弓的力道是手段,箭在空中的飛舞是過程,釘在靶上是目的。
世人在乎的是目的,所以非常關切那箭是否釘在靶上,還有離開靶心有多近。世人這麼關切,其實不在那靶,他們在乎的,其實是獎賞。為了那獎賞,世人是可以不擇手段的,射箭不過是虛晃,只要報說「箭射在靶上」,就可以得到獎賞了。於是收買報靶的人,或者在靶上做了手腳,於是欺詐、作弊公然上演。
二舅父高眼科是台北醫專,也就是台灣大學醫學院前身的畢業生。母親是台北醫專產婆講習所畢業,他們都很聰明,從台灣最高學府畢業,可是我就沒有那福氣享用它,不是我智商不夠或者努力不夠,而是政府公然作弊。台大醫科一年,可以接納八十位新生,但是政府保留了四十個空額給僑生,所以我被刷到私立臺北醫學院去了,我這一生,只好望著台大醫科的大門,長嘆至死。
有樣學樣,上樑不正下樑歪。私立臺北醫學院,本可一年接納一百五十位新生,但只錄取九十位,留下六十位空額,接受插班,所以進入醫二時,我班暴增到一百五十位。對我來說,有益無害,幸好這些新加的六十位,我不用功也照樣畢業。可是有誰關心到社會的公平正義,那些本可做醫生的六十位,根本不知道他們一生的命運,被如此強加扭曲,有人變成學校老師,要看家長們的臉色,有人變成教會的牧師,要看信徒和長老們的臉色。想當年考進了醫科,就是天之驕子,假使不在乎老婆美不美或笨不笨的話,肯定可以娶到一個富家千金,黃金、汽車和樓房跟著到,這六十位,做夢也沒有想到,他們本該擁有這麼許多。
更離譜的是,衛生兵變醫官,醫官變醫生。當年,士林衛勤學校每年不知道招募了幾百名,大學都考不上當了兵的衛生兵,到了衛勤學校,睡覺、讀三民主義和學一些基本的First Aids,六個月畢業,授予少尉後備醫官的職位,這些人六年後退伍,就取得醫師執照,公然在台灣行醫。這種事情,本可氣死人的,不過這種詐欺和作弊,古今中外,比比皆是,聽說古代的科舉制度,也一樣弊端叢叢。為了不想氣死,我終於想通了。
您是不是要問我想通了什麼?讓我免費告訴您吧!「放棄目的」只要放棄目的,不管人們有多奸詐,也都拿你沒辦法了。也就是,您只要在乎手段和過程就可以了。我們用正當的手段,光明正大的手段,來活我們這一生的過程就夠了,成功或成就,不用在乎,失敗了,又如何!
箭還是要射的,拉弓和力道和瞄準,還是要講究的,飛在空中的箭,仍然是最美的。而最最美的,則是不在乎「靶報」的灑脫。
在信仰裡,信仰的箭得要射出去,要讓飛箭的美展現,至於是否中靶,是不是得到天上的獎賞,就不在考慮之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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