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叮嚀『我們還軟弱的時候』

【陶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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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讀到羅馬書5:6-7節，我的心好感動。「因我們還軟弱的時候，基督就按所定的日期為罪人死。為義人死，是少有的；為仁人死，或者有敢做的。」原來當我們「還軟弱」的時候，基督就已經愛了我們。

當保羅說這句話的時候，他的心中可能浮現，司提反被人用石頭打死殉道的那一幕（徒7:54-60），是那麼震撼他的心。當司提反面對死亡的那一刻，他所表現出來在基督裡的平安、鎮靜、無畏、安祥，沒有怨，沒有恨的莊嚴神情，深深地觸動保羅的心，使他看見自己的「軟弱」，看見自己心中的黑暗，那段時間是他逼迫基督最厲害的時候，也是他自己覺得最「強壯」的時候。但就在那一刻，他看見自己的軟弱與可恨。

你說，以人的標準來看，當一個人「軟弱」的時候，可愛不可愛？我想那是不可愛的。一個人「還軟弱」的時候，就是一個人沒有力量，昏昏沉沉、沒有朝氣、迷失的時候。作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，冷淡，消極，沒有目標，沒有光，也沒有永存的盼望。感覺這個世界沒有容身之處，思想偏激，以負向的眼光看周遭的一切，有時候看一切都不順眼。但是，保羅告訴我們，「當我們還軟弱的時候」，當我們處在這種光景的時候，正是上帝對我們發出愛的時候。也就是當我們還不可愛的時候，當我們還沒有建立良好的Credit的時候，神就愛我們了。祂為了愛我們這些軟弱、不可愛的人，道成肉身來到世上，甚至為我們的軟弱死在十字架上。如果你能體會這樣的一份愛，你能對這一份愛無動於衷嗎？你還會堅持你原來的樣子嗎？我想，不會的。

有一個關於一條小河流的故事。也許你曾經有過這小河流的經驗：有一條小河流從遙遠的高山上流下來，經過了很多村莊與森林，最後它來到了一個沙漠。它想：「我已經越過了重重的障礙，這次應該也可以越過這個沙漠吧！」當它決定越過這個沙漠的時候，它卻發現它的河水漸漸地消失在泥沙當中，它試了一次又一次，總是徒勞無功，於是它灰心了，它頹喪地自言自語：「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吧！我永遠也到不了傳說中那個浩瀚的大海。」

這時候，四周響起了一陣低沈的聲音，說：「如果微風和沙粒可以跨越沙漠，那麼河流也可以。」原來這是沙漠發出來的聲音。小河流很不服氣地回答說：「那是因為微風可以飛過沙漠，當風兒飄飄的時候，沙兒也跟著飄飄，可是我是一條小河，我沒有這個能耐。」沙漠用它低沈的聲音說：「那是因為你堅持著你原來的樣子，所以你永遠不能跨越這個沙漠。你必須讓微風帶著你飛過這個沙漠，到達你的目的地。只要你願意放棄你現在的樣子，讓自己蒸發到微風中，那麼，你就可以了。」小河流從來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，「放棄我現在的樣子，然後消失在微風中？不！不！那我不是完了嗎？」

小河流無法接受這樣的概念，畢竟它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，叫它放棄自己現在的樣子，那不是等於自我毀滅了嗎？於是，小河流這麼問沙漠：「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？」沙漠回答：「微風可以把水蒸氣包含在它之中，然後飄過沙漠，到了適當的地點，它就把這些水蒸氣釋放出來，於是就變成了雨水。然後這些雨水又會形成河流，繼續向前進，到達浩瀚的大海。」小河流著急地問：「那我還是原來的河流嗎？」沙漠回答：「可以說是，也可以說不是。不管你是一條河流或是看不見的水蒸氣，你內在的本質從來都沒有改變。你之所以堅持你是一條河流，因為你從來不知道自己內在的本質。」

這時候，小河流的心中，隱隱約約地想起自己在變成河流之前，似乎也是由微風帶著自己，飛到內陸某座高山的半山腰，然後變成雨水降落，才變成今日的河流。於是小河流終於鼓起勇氣，投入微風的懷抱中，讓微風帶著它，奔向它生命的終點站，溶入大海當中。

我們的生命歷程多麼像這條小河啊！我們移民來到美國的故事多麼像這條小河啊！想要跨越生命中重重的障礙，達成某種程度的突破，往真、善、美的目標邁進。但是有時候，我們放不下自己的執著，放不下自己的固執，放不下我們的過去，老是手扶著犁向後看。我們害怕改變，害怕邁向不可知的未來。也許你可以試著問自己，你的本質是什麼？你緊緊抓住不放的，是什麼？你要的，究竟是什麼？也許我們都曾經處在像小河流軟弱、無助、著急的處境中，覺得前途茫茫，覺得自己作不到。但是，請記得：當我們「還軟弱」的時候，基督就已經愛了我們，並且為了恢復上帝起初創造我們的樣子，祂為我們的「軟弱」死在十字架上，把我們軟弱的靈魂，從地上帶到天上，從短暫的定數，帶向永恆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