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困擾基督徒的問題』──「諸罪莫做，眾善奉行」談何容易？

【小牧童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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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僅僅想要找一個宗教，得著更多的教訓，而去行善。這樣的話，其實什麼宗教都差不多。事實上，世界上存到現在的宗教的確都有一個共通性，就是勸人為善，叫人守法，以改良人性。因為宗教如果是勸人為惡，它就不能存在下去，會被人們所唾棄，很可能就是一個邪教。所以只有這些勸人為善的宗教，才能夠存留到現在。

●為什麼人在「善事」之前躊躇不前呢？

但最關鍵的問題不是人願不願意為善，而是人有沒有行善的能力與動力；若無能力行善，即使發再大的心願，也沒有用。也就是說，知道行善和想要行善，與真的行出善來，是兩回事。也就是「惻隱之心人皆有之」，但能不能照那「惻隱之心」去行，卻是另一回事。為什麼人在行善之前躊躇不前呢？

白居易是個詩人，有一次問一個佛教的禪師：「什麼才是佛法的總綱？」這位禪師答：「諸罪莫做，眾善奉行」。白居易就說：「這兩句話連三歲小孩也知道。」禪師回答：「沒錯，但三歲孩童都知道的事，八十老翁卻行不來。」這倒是實話。

人的一生從小到終了，就接受「要行善」的教育，但為什麼活到七老八十卻無力行善呢？這告訴我們一個存在的事實：人之善卻無力行善，不是教訓的問題，而是我們這個人有問題。我們這個人是敗壞、墮落、自私、有罪和保護自己的，雖然想行善，卻行不來。

●使徒保羅的三大願望

使徒保羅在他信主得救之前，立下三大願望：立志行善、立志行律法、立志做好事。他成功了嗎？

他在羅馬書七章18-21節說：「我也知道，在我裡面，就是在我的本性裡面，沒有良善。因為，我有行善的願望，卻沒有行善的能力。我所願意的善，我偏不去做；我所不願意的惡，我反而去作。如果我作了我不願意做的，就表示這不是我做的，而是那在我裡面的罪做的。因此，我發覺有一個法則在作祟；當我願意行善的時候，邪惡老是糾纏著我。」（現代中文譯本）

保羅是個苦惱的人，其實，每一個要立志行善的人都是個苦惱的人。因為在我們心思中有個行善的律，就是我們的心願意行善，我們有個願望要行善，但是在我們的肉體中另有個律，聖經稱作「罪的律」，就是「死的律」。這個律在我們裏面拉著我們去作惡，讓我們行不出善來，使我們願意的善作不出來，不願意的惡反作出來。這正是每一個願意行善的人的光景。

●我們裡頭的生命是不是出了問題

如果我們不願意行善，那倒好，就與大家同流合污好了，大家怎麼做，我們就怎麼做。但是如果我們願意完全，像天父的完全一樣（太5:48），願意「聖潔」一點，願意行善與眾不同一點，就會發現這犯罪的律會強有力的拉著我們去做我們不願意做的。這不但是使徒保羅的經驗，也是我們的共同經驗。就拿發脾氣這件事來說，哪一個人願意發脾氣呢？在發脾氣時做出的事是很魯莽的，在發脾氣時說出的話是很難聽的，然後我們就會後悔自己為什麼做那種事、說那種話，之後就會「立志」再也不發脾氣了。但是立了志有什麼用，不立志脾氣發得還慢，立了志之後好像脾氣來得更大、發得更快了。所以這不是有沒有教訓的問題，也不是立志不立志的問題，乃是我們裡頭的生命有問題。原先我們這人是神所造的，我們的生命是潔淨、光明的，但是後來人的生命被罪所污染了，所以我們的生命成了敗壞、墮落、有罪、無法控制，會犯罪的生命。這種生命怎麼能期望它能藉著教訓來行善呢？

聖經說什麼樹結什麼果，什麼生命就結什麼果子，聖經上說：「荊棘上豈能摘葡萄呢？蒺藜裏豈能摘無花果呢？」（太7:16b）荊棘的生命是扎人、刺人的；蒺藜就是結蒺藜的。葡萄樹是結葡萄的，所以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好的生命，不是一個更好的教訓。教訓固然好，要是沒有那個生命就行不來。

●在基督裡的生命

再舉個例子，母雞同時孵雞蛋和鴨蛋，牠能同時孵出小雞和小鴨。但是長大之後卻有不同，鴨子可以到水裏去游泳，但雞卻不行，因為鴨子有游泳的生命，而雞卻沒有。魚在海裏游，因為牠有個游泳的生命；鳥兒在天空飛，因為牠有個飛的生命；人墮落犯罪，因為人有墮落犯罪的生命。人怎樣才能行善呢？就是人裡面需要有一個行善的生命，也就是一個神聖永遠的生命。這個生命只「在基督裡」才有，不在基督裡，就沒有。那麼，基督徒有沒有？在基督裡就有，沒在基督裡的基督徒就沒有。在基督裡，就是與基督連結，就像葡萄樹與枝子的關係，枝子能結果子，不是枝子，是因為它「連」在葡萄樹裡，那是生命的連結，因為枝子離了樹，就不能作什麼。

因此，我們所說的「福音」，不是要給你一個教訓，不是要給你一個行善的教義，或是給你一套規矩。福音乃是要賜給你一個新的生命，一個神聖永遠的生命。約翰福音10:10節：「我來了，是要叫人得生命，並且得的更豐盛。」這裏所說的生命，不是指人的生命，乃是要我們得神的生命。

●命好的人

在約翰福音第三章，提到一個猶太人的官尼哥底母，他也是一個法利賽人、一個教師、一個德高望重的人。這人在夜裏來見耶穌，他是來向主耶穌討教的，他稱主耶穌為拉比，就是老師、師傅的意思。他認為耶穌比他有更好的教訓，所以稱祂為老師，好從祂得著教訓。但主耶穌給他的回答是答非所問，卻正合他所需。

耶穌說：「人若不重生，就不能見神的國。」（約3:3）「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，就不能進上帝的國。」（約3:5）主耶穌一句話就說出他真正的需要。不是給他更好更高的道德教訓，是給他「得著」另外一個生命，是一個神聖永遠的生命，叫他能夠活出新生命、新的生活。也就是目前這個看起來雖好的生命，還不夠好，還要一個更美好的生命。而這種生命是一個「德高望眾」的人所沒有的──就是連結在基督裡的生命。

說到這裡，我們可以做一個小結：命好的人，不是因為他是個官，不是因為他是法利賽人，不是因為他是教師，也不因為他是一個德高望眾的人，而是取決在他有沒有與基督連結，有沒有住在基督裡，基督有沒有住在他裡面？【下週待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