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活出和諧人生──仁愛』

加拉太書5:22-26,4/20/2008【卯思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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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禮拜起我們開始講聖靈的九個果子,為了講聖靈的果子,我陷入很長的思考與禱告,我心中想著:我要怎麼講聖靈果子的信息?講一些教條嗎?講一些道德觀念嗎?講一些信仰認知嗎?或是以不同的方式來傳講。於是我決定用九個或更多不同型式的故事來講這九個果子。因為人人喜歡聽故事。不會講故事的人也喜歡聽故事。所以我決定朝這個方向來準備講章。

●人與上帝相遇的故事

其實,基督教的聖經原是由故事編織而成的宗教經典。整部聖經就是人與神相遇的故事。創世記一開始就把上帝創造天地的故事寫出來;以色列百姓出埃及的故事更是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;約書亞記是以色列百姓進入迦南地之後新的故事;士師記是以色列建立國家之前的動人故事。新約的福音書講述的是一個偉大無比的故事──耶穌的故事。從耶穌的誕生開始,故事一步一步把我們引領到耶穌曾經走過的路,最後帶我們到耶路撒冷城外的各各他山上,在那裡我們看見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,這是多麼扣人心弦的故事。

保羅的轉變更是我們意想不到的故事,一個逼迫基督的人,為什麼反過頭來保護基督,保護基督徒,甚至情願為基督殉道,這樣的故事太叫我們感動了。

事實上,今天我們所讀的加拉太書第五章是論到「基督徒的自由」,「自由」與「聖靈」息息相關。聖經說:「主的靈在哪裏,那裏就得以自由。」(林後3:17)當保羅在加拉太書寫出聖靈的果子時,你想他心中在想些什麼?難道只是一些道德教訓嗎?難道只是一些教條嗎?我想不止這些。我想他要問我們一些很實際的問題?今天我要和大家思考第一個問題:當一個人心中充滿「仁愛」的時候,他會做出什麼事?我認為當一個人心中充滿「仁愛」的時候,他會創造許多感動人的故事,也就是說,世界上最感人的故事都是從「愛」創造出來的。愛越深,愛越強烈,所創造出來的故事就越感動人。

●人生的「深河」

從唸神學院開始,我就很喜歡讀日本作家遠藤周作(Yento Shusaku)的小說,有人形容他是「基督光芒的文學見證人」。當我們分享「仁愛」的果子所產生的力量時,我想和大家分享遠藤周作的一本小說,英文名稱是“Deep River”(深河)。

「深河」與「仁愛」有什麼關聯?「深河」給我們什麼啟發與聯想?「深河」與信仰有什麼聯結?「深河」與人生有什麼關係?這是這個故事吸引人的地方。

所謂深河,指的是印度的恆河。故事是有關一個日本的旅行團,到印度去觀光,其中一位女士,曾經在大學時認識一位男同學,這位男同學後來做了天主教神父,去了印度傳教,於是這位女士就到印度來找尋她當年心儀的男孩子。

可是她到印度後,卻一直找不到他,有些天主教堂裡的神職人員顯然知道他在哪裡,可是就是不肯講,好像不屑談論這位神父,也有點暗示他早已離開教會。其實這位神父依然是神父,只是他不住在教堂裡,卻住在加爾各答最貧窮的地區,附近住的,全是印度階級制度下的「賤民」(參註)。

這位女士去拜訪他的時候,他不在家,她卻被當地的窮困景像嚇壞了。留下了旅館的電話,便匆匆離去。

不久之後,神父的電話來了,他問是哪一家旅館,當他知道是一間豪華的觀光旅館以後,就告訴她,他現在衣衫襤褸,和一般賤民一模一樣,所以旅館警衛不會讓他進去的,最後他們約定在旅館外面的一張長椅上見面。

這位神父究竟在做什麼呢?他平時一早起來,做彌撒、祈禱,和別的神父一樣,可是他主要的工作就和別人完全不一樣了。

對於印度教信徒而言,恆河是一條特別的河流,他們看它是一條「聖河」,絕大多數的印度人都想要去恆河沐浴一次,他們認為這樣對他們的靈魂有很大的好處。對有錢人,這件事一點都不難,可是對於一些貧無立錐之地的窮人,他們必須步行到恆河去,很多人到了加爾各答,因為旅途勞頓而再也到不了恆河。這位神父說:「當我們發現了這種人以後,會問他是否要去恆河,如果是的話,我們會將他背到恆河去。」這就是他的工作。

●愛到底的愛是一種怎樣的愛呢?

弟兄姐妹,你可以想像一下,一個神父背著一個印度教徒前往恆河洗澡,這是一個多麼令人不敢相信的場景,這樣的故事是不是感動你的心?為什麼一個神父願意脫掉聖袍,穿上賤民的衣服?為什麼一個神父願意放棄舒適的環境,與賤民住在一起,做賤民在做的工作?那個背後的原因是什麼?我的想法是他得了、也結了聖靈「仁愛」的果子,他在作耶穌曾經做過的事。

因為心中被愛所充滿,所以他不覺得那是「辛苦」的工作;因為心中充滿愛的自由,所以他不覺得「背」一個印度教徒去恆河洗澡是一件不得體、沒有面子的工作;因為心中充滿基督的大愛,所以他打破宗教間的隔閡,願意以一個天主教神父的身份真誠地服務卑微的印度教徒;因為心中充滿聖靈,他所作的工作也特別有意義,願意在異鄉主動服事異鄉的「陌生人」。

你可以想像:從加爾各答到恆河的路上,印度人不但看到那位神父背著貧窮的印度人去恆河洗澡,實際上他們也感受到基督的愛,這樣的愛,不就是「道成肉身」的愛嗎?基督教的宣教中,一次背一個印度人去恆河沐浴可能是最有限的做法,但這卻是最具力量的宣教。

什麼是「愛」到底的愛呢?這個故事告訴我們,愛到底的愛就是「道成肉身」的愛;愛到底的愛就是以一種最自然的方式放棄愛自己的愛;愛到底的愛就是「不自以為是」的愛;愛到底的愛是沒有條件的束縛與限制的愛;愛到底的愛是我願意盡我一切所能幫你完成心願、達成夢想的愛;愛到底的愛就是願意為愛走上愛的不歸路的愛。我想,這就是聖靈的果子──仁愛的真義。

這是「深河」給我的啟發。

●耶穌基督生平的重演

其實這個故事有其象徵性的意義,恆河代表上帝無盡的愛,富人和窮人,他們的骨灰,都進入了恆河,正如上帝一樣,上帝接受富人,更接受窮人,而這位神父所做的就像德蕾莎修女一樣,都是耶穌基督生平的重演。

也許在「深河」的故事中,遠藤周作(Yento Shusaku)心中所要凸顯的是耶穌「背十字架」的情景。我們知道耶穌所背的十字架,不是祂的十字架,是我們的十字架。就像耶穌背著我們的十字架到各各他,為我們的罪被釘,這是多麼莊嚴的事。相同的,「深河」裡的這位神父「背著」印度教徒到恆河,幫他們完成他們一生的希望與期待,這是多麼神聖的事。

這位神父之所以背一位窮人去恆河,無非是要表明一件事:當基督徒講到愛的時候,永遠不要忘記耶穌說過的話:「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,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。」(約13:35)基督徒應該學習耶穌的精神,服務陌生人,替窮人服務,更應該帶領人們到達永生,甚至背他們到天堂。恆河對於印度人而言,代表永生。

●去見耶穌的路上

弟兄姐妹,一位神父穿著「賤民」的衣服,做賤民的工作,背著異教徒,幫異教徒完成他們的心願,這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奇怪?其實,這才是對聖靈的果子「仁愛」(Agape),最有力的解釋。對印度教徒來說,這位神父就像他們的「好的撒瑪利亞人」一樣。這位神父用基督的大愛去愛印度人,再也沒有比這更感人的「仁愛」教材了。

你會不會擔心這位神父是不是因此改信了印度教,沒有。那麼,他們如何處理不同宗教間生死的問題。關於這點,在印度奉獻一生的德蕾莎修女的「垂死之家」中,有一間「停屍間」,停屍間左排標明佛教徒,右排標明印度教徒,而停屍間的門上有一排字寫著:「去見耶穌的路上」。意思就是不管佛教徒還是印度教徒,他們有一天會與我們基督徒一同走在「去見耶穌的路上」。

遠藤周作(Yento Shusaku)顯然對德蕾莎修女的印象極深,他所形容的那位神父,他的所做所為也極像德蕾莎修女,他們都不是「光靠嘴巴」來傳播福音,他們「以行動」來表示他們是基督徒。

我覺得遠藤周作(Yento Shusaku)的「深河」,替基督「仁愛」的教義作了最好的詮釋,任何人看了這本書,都會知道,所謂「基督徒」,應該是什麼樣的人。無形中遠藤周作(Yento Shusaku)的「深河」也給基督徒冠上一種「仁愛」的標誌。

活出仁愛,就是和諧的生命。

●結語

「深河」這故事告訴我們:深河有多深,上帝的愛就有多深。

「深河」這故事告訴我們,我們所做的事會為我們說話,正如美國電視台的廣告詞 “Stop Talking”,“Start Doing”,這些神父只問那些窮人、那些走不動的人是不是去「恆河」,不問其宗教信仰,就背他們去恆河。今天的教會或許太多Talking,太少Doing。

最感動人的故事是「做」出來的,不是「說」出來的。


●註:「印度種姓制度」,屬於對社會群體的宗教劃分,古代印度人被分為四個種姓:婆羅門:代表神廟的宗教官員;剎帝利:代表帝王將相;吠舍:代表平民;首陀羅:代表奴隸。此外,還有比首陀羅更低,不入流的「賤民」,他們是打仗的戰俘,以及不遵守種姓制度而結合的人。被開除出種姓的人成為賤民。賤民只能居住村外,不可與婆羅門接觸,只能從事被認為是最低賤的職業,如抬死屍,清除糞便等。走在路上,賤民要佩帶特殊的標記,口中要不斷發出特殊的聲音,或敲擊某種器物,以提示高級種姓的人及時躲避。婆羅門如果接觸了賤民,則認為是一件倒霉的事,回去之後要舉行淨身儀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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