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蘇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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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天氣陰陰涼涼,從書房往外望去,灰朦朦的一片,鼻子好像聞到要下雨的味道,耳邊也聽到雨聲,原來是後院自動噴水器在工作。信手拿來台語聖詩,想說這個時候唱幾首聖歌,應該是人生一大享受。第一首,我翻到聖詩第35首,「我心實在讚美」,唱呀唱,第五節的歌詞,「咱人性命如花,大風來吹就謝;上帝慈愛永遠不廢,久長施恩無厭。」如果翻成華語是這樣,「我們的生命如花一般,大風一吹就散了,上帝慈愛永不廢止,長久施恩不厭倦。」
第二首,我唱了聖詩第382首,第四節的歌詞說:「一代過了又一代,親像草木冬過冬,緊行天路勿延遲,日日致意主的工,日日致意主的工。」這是講到時間過得真快,就像花草一年過一年,世上萬事萬物瞬息萬變,唯一重要的,是及時行天路,每天專心主所託付的事工。
一直很喜歡蔣捷的《虞美人》:「少年聽雨歌樓上,紅燭昏羅帳;壯年聽雨客舟中,江闊雲低,斷雁叫西風;而今聽雨僧廬下,鬢已星星也;悲歡離合總無情,一任階前,點滴到天明。」
之所以喜歡,是喜歡他那種詩人情懷與筆觸,一聽雨就能聽出人生的味道,而且能從中領會、看透及享受那種「悲歡離合總無情,一任階前,點滴到天明」的情懷。
蔣捷是陽羨(今江蘇宜興)人,宋度宗咸淳十年(1274)進士。宋亡後隱居太湖竹山,他深懷亡國之痛,元成宗大德年間,有人薦舉他做官,他不肯入仕,其氣節為時人所稱許。懷喪國之愁,他寫的詞大多情調淒清。
像這首《虞美人》,鬢髮都已斑白的蔣捷,獨自在僧廬下聽雨,回憶起自己一生中三個階段不同的年紀,有著三種不同的聽雨心境。
年少時,在紅燭輝映、充滿歡笑的歌樓上,聽著淅瀝淅瀝的快樂雨聲。
到了中年,為生活奔走在異鄉的船上,舉目所見低矮的雲層壓著遼闊的江水,除了寂寥的雨點打在船篷的聲音,間或夾雜著離群的孤雁劃破西風的淒涼叫聲。
而今歲月不饒人,獨自在寧靜的僧廬下,聽雨聲瀟瀟淅淅,歷經異族統治,更領悟到人世間的悲傷與歡笑、離別與相聚,都只不過是一場無情的變化。
以前讀蔣捷寫的《虞美人》,只覺詞意優美,而今人到中年,更能感受詞中的況味。人生的歷程與心境轉折,每個階段都不同啊!
年少時,身體正邁向強健,父母的關愛圍繞身邊,除了讀書之外,沒有任何讓人憂煩之事,除非你喜歡「為賦新詞強說愁」。那時父母健在,此時雙親都已歸天鄉,人在天涯,想起年少微風往事,實在叫人回味無窮,只能以一首「我心實在讚美」感恩。
中年時,為事業奔忙、為家庭子女操心,甫能體會父母當年養育的艱辛與事業上的奮鬥打拼,才驚覺我不是正走在當年他們曾走過的路上嗎!
再觀看周圍年邁的弟兄姐妹,幸福點的,還能有老本、老伴與老友相陪,此外還要加上「老身」的健康,至於子女孝不孝順不用多想,能獨立自主不讓你憂心就足矣!不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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