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父親的心事』

【施旭峰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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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，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父親，走在圓山捷運站旁的人行步道。在安靜的步道上，沒有擁擠的人潮，只有我、父親及輪椅，父親說出他內心深處的話……。沿途在他身後推著輪椅，看著他微禿的頭髮，我眼角泛著淚，訝異在我心目中像大樹一樣堅強的父親，也有寂寞、孤單、無助的一面。

自從上帝讓我成為一個孩子的父親之後，每天聽著兒子訴說在學校所發生的事，有時令我大笑，有時令我不捨；有時覺得他是天真無邪，有時還真覺得他「笨」得可以。但畢竟，我會很有耐心地聽他說故事，體會他的喜怒哀樂，因他是我的孩子。

反觀養我育我的父親，我卻很少聽到他的故事。猶記得小時候，父親奮力從「壞人」手中奪回我被搶去的月餅；每晚睡前，他總是躺在我的身邊，訴說一篇篇聽不膩的故事；下班之後，父親常騎著摩托車載我去看火車……，在我的記憶中，父親是不畏惡劣環境的勇者，是能處理任何疑難雜症的智者。

一路上，我默默看著父親虛弱的身體，聽著他內心深處的故事，我說不出一句話，只能緊咬著下唇，深怕讓他聽到我啜泣的聲音，恐怕他會更難過。

「爸爸！我多麼希望能把您抱在懷中，告訴您：雖然您的身體虛弱，雖然您的經濟能力受挫，但您仍然是最棒的父親。真的！只要您活著，您就是我最大的安慰。能仔細看著您的臉，緊緊握住您的手，聽著您說話的聲音，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！」

我還有另一位父親，就是創造宇宙萬物的天父上帝，每一天，我都會找祂聊聊，有時向祂感謝，有時向祂抱怨，有時則向祂提出一堆問號……。

每次的禱告，我總會向祂多要一些恩典、能力及智慧；每次的禱告，我說的話都比祂多。似乎，我從沒能靜下心來聽聽祂的心願：「惟願萬人得救，明白真道。」「一個罪人悔改，在上帝的使者面前也是這樣為他歡喜。」

誰能體會天父的心呢？誰能知道，那創造宇宙萬物的上帝，也會「後悔造人在地上，心中憂傷」呢？那一天，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父親，走在圓山捷運站旁的人行步道。在安靜的步道上，我低頭看著輪椅上的父親，聽著他內心深處的故事；也抬頭望著在天上的父親，想著祂透過聖經所訴說的心事。

【編按：本文摘自「耕心週刊」第543期，2007年1月28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