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廖乃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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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蕾莎修女選擇在窮人當中實現她的召命,但這不是她全部的服事,她後來說的話,令我多年來透過她的眼睛來看城市裡的人:墨爾本這裡也有孤苦伶仃、沒人愛的人,可是這些人也是上帝的,「他們也是我們的」。
無論在印度,在歐洲,無論我們修女到什麼地方去,遇到可楚可憐的基督,我們都看到同樣的飢饉。可能在澳洲或北美的人,不是索求一片充飢的麵包或者一塊可以遮蓋身體的破布,可是我總看到這種可怕的孤單,這讓人心悸的索求:那種覺得自己沒人愛、不知道自己有事可以找誰的狀況。
有一位聖本篤修會的修士,被德蕾莎修女邀請來開始仁愛修會的弟兄修會,他是這樣理解德蕾莎修女的:德蕾莎修女在北美發現的,是一種身在發展中國家新型的貧窮——那些富有的人屬靈貧窮,經歷可怕的孤單。當你人在北美的時候,「貧窮」的意思是你渴望聽見人類的聲音,你渴望摸到一隻人類的手。在那裡人被關起來,與外在的世界隔絕開來。那些依賴藥物、酗酒的人,還有家庭生活破裂的人,經歷到孤單與混亂。你在紐約或底特律,擁有物質方面的豐富,可是那是另外一種的貧窮 “Contemplative at the heart of the world” 要認出城市裡心靈貧窮的人,並不太難,而且有了德蕾莎修女的指引,其實越認越多——許多擁有極多、卻絲毫不懂得感恩的人;許多無禮、看不起別人、令人討厭的人;許多讓你覺得他道德敗壞到極點的人,都有可能是貧窮人。
有一個夜晚我被長老拉去探訪,見到那個我奉命必須好好跟他談話的男人。握手時,眼前出現一對邪惡的眼睛,是我多年來從未遇過的,那種邪惡中抖出來的挑釁,讓我幾乎倒退三步,本能的反應是想抽身逃跑。總之,坐了一小時之後,用禱告結束了這次探訪。很多天以後,我才從那個驚嚇中恢復過來,且不斷禱告求上帝救我脫離邪惡。約一年多以後,長老又約我去探訪同一個人,這一次我看到的眼睛,卻是清澄、柔和、帶著謙卑的味道,那個嚇得我幾乎昏過去的邪惡,已經不復存在。原來他在上海信主了,他說他病得很重,幾乎死去。出入醫院急救的經驗,讓他的傲氣被壓了下來,失去那種沒有止境的囂張。
人遠離上帝,縱然富有,卻窮到極點,他們賺來的錢,好像把自己的靈魂都掏空了。空虛到極點,卻又霸氣之極,沒有聆聽的耳朵,只有慾望,連承認自己心靈貧窮的能力都沒有。他們的「可憐」狀態,絲毫不亞於窮人。
要服事「城市裡的窮人」,恐怕是我們這些決定住在城市的人必須努力的事。我做得很不自在,有許多人是如果讓我選擇,我不會與他為友的。支持我做下去的,是我後來認出了那一對邪惡的眼睛,因為基督變得柔和。想到上帝連那個人都不丟棄,也讓他經歷恩典,我此刻見到的其他的人,豈不也都是基督願意觸摸的人?
願上帝幫助我們和我們的信仰群體,去服事那些還不認識祂聖名的人。願我們因認出基督就在那些人當中,而擺上要恭敬獻給基督的服事。(待續,轉載自校園雜誌2007年1.2月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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