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一粒玉米或是一片天空』

【穆乍仁】

~^.^~~☆~^.^~~☆~^.^~~☆★★ ~^.^~~☆ ☆~^.^~~☆.^~

哲學家齊克果曾講過這樣一個野雁故事。

冬天到了，一群野雁正在天空向南飛去，牠們編成了一支漂亮的“V”字形隊伍，地面上的人們望見了，對牠們欽慕不已。

在這支隊伍中有一隻名字叫做「沃萊」的野雁。

有一天，牠在高空向下望，地面上一個類似斑點一樣的東西吸引了牠的注意。這其實是一個養鴨場，那兒有一群被馴養的鴨子。牠們啄著玉米，搖搖擺擺地在場地裡走來走去。

沃萊見狀，欣喜萬分。牠自言自語道：「成天一直這樣飛翔，多麼累啊！我何不暫時去那兒溜達溜達，吃一些玉米，這簡直太棒了！」沃萊考慮了片刻，就離開這支野雁的隊伍，向左一個俯衝直朝那個養鴨場飛去。

牠在那群被馴養的鴨子中間落地，開始也和牠們一樣搖搖擺擺地走來走去，愉快地嘎嘎叫著，當然也毫不客氣地吃起玉米來了。於此同時，天上的那群野雁仍編著隊一刻也不停留地繼續牠們向南遷飛的旅程。沃萊看在眼裡，但是牠不在乎，牠暗想，當牠們幾個月後飛回來的時候，再加入隊伍中，也不遲。

幾個月的時間轉瞬而過。當那群野雁的隊伍北歸，飛過養鴨場上空的時候，沃萊望見了牠們，牠們飛得多麼逍遙自在啊！

沃萊開始對在養鴨場的生活感到厭倦了，因為在這兒無論牠擺來擺去走到哪裡，到處都是泥漿，再則就是那些鴨子了。「是到了該歸隊的時候。」沃萊對自己說道。於是牠使勁地拍打著翅膀想重新振翅高飛，但是沃萊曾經吃的所有玉米已經使牠的體重增加了不少，而且牠也很久沒有鍛練過翅膀了。所以，牠剛剛起飛就跌回到地面。因為飛得太低，牠重重地跌在養鴨場的一側。

牠嘆息道，「唉，看來我只有再等幾個月了，等到牠們下一次往南遷飛的時候，我再加入牠們也不算太遲，到那時，我是可以再度成為一隻野雁的。」

春去冬來，時光飛逝。當那支野雁隊伍再一次飛過天空的時候，沃萊試圖從養鴨場上再次振翅騰飛起來，但是，為時已晚，牠實在力不從心。

以後每個冬天和春天，牠都望見那群牠從前的野雁朋友們飛過頭頂，並且牠們似乎總在對牠大聲呼喊，但是沃萊所有想飛離地面的努力都成為泡影。

最後，當那群野雁飛過頭頂的時候，沃萊不再刻意去注意牠們了，有時甚至渾然不覺；事實上，牠已變成一隻道道地地的養鴨場上的鴨子了。

有時候，我們也會不堪忍受一直過「野雁」一樣的生活，遷來飛去……在我們整個的生命旅程中，一路上會遇到各種誘惑，如果我們忍不住只是想貪戀一粒玉米，那麼，我們就會失去整片天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