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上帝的寶貝兒』

【卯思興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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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墉曾經寫過一篇文章，題目是「在心靈最微妙的地方」。他說他心底總藏著一些小故事，每次想起，都會覺得驚悸！

他原以為自己很聰明、很客觀，直到經歷一些故事之後，才發覺許多事，只有親身參與的人，方能了解。那是人性最微妙的一種感覺，很難用世俗的標準來判斷。

故事是這樣的：當我在聖若望大學教書的時候，有一位同事，家裡已經有個蒙古症的弟弟，但是當他太太懷孕之後，居然沒作羊水穿刺，又生下個「蒙古兒」。消息傳出，大家都說他笨，明知蒙古症有遺傳的可能，還那麼大意。

我也曾在文章裡寫到這件事，諷刺他的愚蠢。直到有一天，他對我說：「其實我太太去作了穿刺，也化驗出了蒙古症，我們決定墮胎。但是就在約好墮胎的那天上午，我母親帶我弟弟一起來。我那蒙古症的弟弟，以為我太太得了什麼重病，先拉著我太太的手，一直說保重！保重！又過來，撲在我身上，把我緊緊抱住，說『哥哥，上帝會保佑你們。』他們走後，我跟太太默默地坐了好久。

不錯！我是曾經怨父母為什麼生個蒙古兒，多花好多時間在他身上。但是，我也發覺，他畢竟是我的弟弟，他那麼愛我，而且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來。

我和我太太想，如果肚子裡的是個像我弟弟那麼真實的孩子，我們能因為他比較笨，就把他殺掉嗎？他也是個生命、他也是上帝的賜予啊！所以，我們打電話給醫生，說我們不去了……」

這個故事讓我想起一位朋友，他是一位在地方上很受尊重的長者與智者，他有一位蒙古症的兒子，那孩子是他的長子，之後他又生了三女二男，個個都很健康。這位蒙古症的孩子，很體貼人，不善言詞表達，但從他熱情的笑容與善良的行為，你可以看到他的心地很善良又美麗。

有次我問那朋友，有一個這樣的孩子，會不會造成生活上的諸多困擾。他說：「這個孩子是上帝給我最大的禮物。」我也知道，現在陪伴在他身邊，幫助他做很多雜事，身邊可以使喚的，只有他，因為其他的孩子都住在其他地方各忙各的。所以說他是上帝的禮物，一點也不為過。

每個禮拜他陪爸爸媽媽到教會作禮拜，安安靜靜坐在那裡，臉上總是浮現太陽一般的笑容。有一次，他還幫忙司獻，當大家要阻止的時候，我說：「讓他做！」那一次他做得很好。

使徒保羅說，「弟兄們哪，可見你們蒙召的，按著肉體有智慧的不多，有能力的不多，有尊貴的也不多。神卻揀選了世上愚拙的，叫有智慧的羞愧；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，叫那強壯的羞愧。神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，被人厭惡的，以及那無有的，為要廢掉那有的。使一切有血氣的，在神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。」（林前1:26-29）這裡說到神在這個世上特別揀選五種人，就是世上愚拙的，世上軟弱的，世上卑賤的，世上被人厭惡的，在世上無有的。我想，上帝一定也會揀選那些「殘障」的、「癡呆」的、「蒙古症」的，因為他們都是上帝的「寶貝兒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