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過去形成現在，現在塑造永恆』

【蘇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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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記載耶穌出生的故事，最動人的段落是在降生前後，那是每年慶祝聖誕節必讀的經文。耶穌出生，逃到埃及，回到拿撒勒之後，聖經就跳到他十二歲隨同父母往耶路撒冷過逾越節的故事。再見耶穌時，已經事隔十八年了。耶穌孩童時期的記錄很有限，只用一句「耶穌的智慧和身量，並上帝和人喜愛祂的心都一齊增長」（路2:52）帶過。我大膽假設，並且相信，耶穌以後的傳道生涯，深受童年學習的影響。從這個角度，我回顧幼稚園所學習的，也禱告一個更美好與光明的世界。

●從一個遙遠的夢說起

我是一個在「嬰兒潮」出生的人，在鄉下長大，家境清寒。

小時候能上「幼稚園」，讀上一個學期，對我而言，算是一種天大的福份。雖然只是「一個學期」，但是對我意義深遠。最近在夢中，竟然夢見兒時讀幼稚園的情景，也夢見兒時的玩伴，其中有些人已不在人世了。醒來之後，那夢依舊清晰，我細細回想唸幼稚園的種種，發現人的一生中，一切都是從小養成的。

對我而言，那已經是四十幾年前的塵封往事，但是我覺得幼稚園所教的，到現在，到老，都很管用。有些已經很生活化了，但有些到現在還是學不好。因為絕大部份我所需要的知識，也就是告訴我如何生活？如何與人相處，待人接物？如何做事？都在幼稚園裡學到了。研究所或許是求學過程的頂峰，但人生的智慧並不在那裡，那裡是研究的園地，不是成長的環境。而幼稚園嬉戲的沙堡，扮家家酒，蹺蹺板，甚至是盪鞦韆，都隱含著人生的大道理。

●小小遊戲，大大哲理

小時候自己辛苦所築成的沙堡，下課回家前，自己把它踢倒了，把它夷為平地，還高高興興地吹著口哨回家呢，覺得很有成就感。但是如果有人不小心把它撞倒，那麻煩可大了，可能跟他幾天不說話。蹺蹺板要保持平衡或一上一下需要兩個人的協調，人生的功課其實都在蹺蹺板當中。扮家家酒給我們更多的想像空間，更深刻的家庭觀念，幾個小朋友聚在一起，商量誰扮演父親、母親、孩子？也能玩個大下午。盪鞦韆要盪多高才安全，要用多少力量，身體如何擺動，也是一門學問。很多遊戲可以自己一個人玩，但是好玩又有趣的遊戲，都是要兩個人，或更多人一起玩。而這些遊戲要玩得好，玩得久，需要每個人遵守規則。從小小的遊戲，可以看見大社會的問題，以及人生的豐富哲理。

●人生的第一章與最後一章

不要小看幼稚園的教學，它可是人生的第一章，也是最後一章。以下這些看似簡單的事，是在幼稚園學到的，如果每個人都能照著做，個人，家庭，社會，甚至整個世界會將變得不一樣，其實「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」的觀念都蘊涵在其中：分享所有的東西。遊戲守規則。不要任意打人。物歸原位。清理自己的垃圾。不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不霸佔別人的財物。傷到別人必須道歉。要有禮貌，常說：請，謝謝你，對不起。不能說謊話欺騙人。敬老尊賢。衛生第一條，洗手記得牢。不浪費食物。穿著要整齊清潔。不講髒話罵人。每天要刷牙、漱口、洗臉、洗澡。早睡早起。飲食定時定量。其中沒有一條是小孩做不到的，沒有一條是困難的。做得越多，做得越好，老師還發給獎狀獎品鼓勵。

再看幼稚園的作息表，是均衡生活的基本藍圖，包括：學習、故事、思考、畫畫、跳舞、唱遊和工作，這些都安排在每天的生活中。每天下午小睡片刻。過馬路時，注意路上的車子，大家要手牽手互相照應。不可隨便耍脾氣，要合群，有同情心。

●哭是可以的，但不要動不動就大哭大鬧

記得有一次老師講了一個故事，班上好多女生，哭得眼睛紅紅的，像猴子一樣。老師說，哭是可以的，但不要動不動就大哭大鬧。結果一個同學說：「老師我沒有。」把大家都弄笑了。而我大概是班上最會「搞怪」的人，讓老師又愛又恨。

幼稚園的生活也充滿驚奇！為什麼保麗龍杯子裡的小種籽，根往下長，葉子往上冒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，但我們都喜歡它。老師說，金魚、蠶兒和天竺鼠，以及那粒在保麗龍杯子裡小種籽，有一天它們都會死去，而我們人也是一樣！大家露出一臉可憐相，似懂非懂，問了一大堆，它們死了變成什麼？它們死了之後去哪裡？好可憐哦！

記得打開課本的第一頁，印入眼簾的是一雙大眼睛，旁邊寫個「看」，並且加上注音，那是我第一個學會的單字 ，「看！」任何我們需要的知識都可以在哪兒找到，從黃金定律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，到真愛、衛生、生態、政治、人道和理智的生活，無一不備。你可以挑出任何一項，然後用複雜的成人語彙擴充解釋，用在家居生活，工作，社會，甚至整個世界，它們依然是清楚不變的道理。

●讓我們來憧憬一個美麗的新世界

我們可以這樣想像一個美麗的新世界，如果全世界在下午三點都停下來吃些餅乾，喝咖啡、烏龍茶，然後靜下心來休息片刻，或是全世界所有政府都能建立一個簡單政策：分享所有的東西。遊戲守規則。不要任意打人。物歸原位。清理自己的垃圾。不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不霸佔別人的財物。傷到別人必須道歉。要有禮貌，常說：請，謝謝你，對不起。不能說謊話欺騙人。敬老尊賢。衛生第一條，洗手記得牢。不浪費食物。穿著要整齊清潔。不講髒話罵人。臉上總是露出微笑。你想，這會是一個怎樣的新世界？

從幼稚園的學習中，還有一件事永遠是對的，不論你的年齡如何，當你進入這個世界，最好、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手牽手互相照應。如果我們能保有一顆孩子般的「赤子之情」，純真，無邪，簡單，不複雜，我們會活得更快樂！

但願現在你更能掌握「耶穌的智慧和身量，並上帝和人喜愛祂的心都一齊增長」（路2:52），這句話的實質內涵。然後，閉上眼睛默想耶穌的一生，以及祂所帶來的美麗世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