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麥門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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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臘神話中有一個天秤,它不是用來秤東西的,而是以羽毛當砝碼,用來秤人的「靈魂」的。我很喜歡這個意象,因為靈魂是人身上最獨特的地方,它看不見、摸不著,卻會影響著我們的心情波動和意念起伏,只有揮一揮那根輕輕的羽毛,才可以秤出靈魂深處細微的變化吧!
這讓我想到,我們小時候都可能擁有一把細小的羽毛,特別是初戀的時候,不管是別人或自己心情上若有些微變化,一定都會馬上察覺到,就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,但是日後我們學會了保護自己,便不得不收歛起這份敏感,因為大人們總是這樣說:「人生多辛苦呀!一不小心就會受到傷害,基於保護自己的情況之下,還是不要這麼敏感吧!要不然很容易受傷、被別人傷害呀!」
海明威有一句話:「我們原來都是那樣敏感的小孩,後來來到這世界上總有一些粗手粗腳的人,尤其是大人,不小心就把我們碰壞了。」所以人生是很公平的,當我們在成長時,在某個定義上好像是在增加一些東西,但有得必有失,當我們在增加的時候,自己也失去了一些什麼,譬如敏感或是童心,也失去了當年我們每個人都曾經擁有過,可以秤量自己或別人靈魂的「羽毛」!
羽毛是最輕的,只要稍微有點心情上的波動就能秤得出來。法國人聖.修伯里寫過,「所有的大人都是孩子,可能他們都忘記了!」而當自己從小孩長大時,也變成一個粗手粗腳的人,在某個意義上,就是我們都變得粗魯了,但是不能怪我們呀!因為只有如此,我們好像才生存得下去,才能夠生存得更好而不會被別人傷害到,所以我們都變成這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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