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叮嚀『你能輕鬆畫出父母的容顏嗎？』

【陶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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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看著父母，也不要盯著父母的相片，要你畫出父母的容貌，你畫得出來嗎？認真想想：母親的眼皮是內雙還是外雙？父親的耳垂是厚大還是薄短？母親的魚尾紋多或少？父親額上的皺紋有幾條？母親的臉上有幾顆痣？父親的雙眉是濃還是稀？

閉上眼睛再想想：父母朝你走來的姿態是如何？父母轉身離去的背影又怎樣？從童稚到現在，父母的姿態及背影改變了多少？母親操勞家務的模樣，曾讓你不忍嗎？父親外出工作的形影，曾引你注視嗎？

是不是到現在才愕然發現：越是親密的人，越是識他不清！以為熟悉得不得了，卻竟陌生得可以？

很多父母記錄了孩子的成長，但孩子卻忘了記錄父母的年老。我的一位叔叔就說到，當他五十幾再婚時，由於無從通知在大陸的雙親，便想親手畫出父母掛在牆上，聊表孝思。哪想畫筆握在手上幾個月，竟然一筆也畫不出來！

思念中的父母是那樣清晰，但當細細回想父母的五官、長相、神色，竟又那樣模糊，以致無法運筆！十幾歲以前，他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，那樣親密，那樣熟悉，卻也，那樣陌生，那樣疏離！陌生到，描繪不出父母的五官；疏離到，拼湊不出父母的長相！他曾為此感傷了好些日子…….。

這位叔叔的心情，我這兩年才得體會。因為我也想畫出父母的容顏，但是對不擅作畫的我本來就是個考驗，只覺得父母的印象在心中是那麼清晰卻也很模糊。朋友就說，再回台灣走一趟，探望父母，好好地把父母的容顏畫下來，不就得了。我說，父母都已經在天堂了。

每個人，都是父母以青春、用歲月撫養成的。父母記錄我們成長的同時，我們卻常忘了記錄父母的年老，以致，常在長久分離後，有著莫大的懊惱，有著至深的追悔。……………

朋友，母親節將到，請問：你能輕鬆畫出父母的容顏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