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推動搖籃的手』

「愛、生活與學習」系列之122【佚名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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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長兄是家中兩塊寶，雖是親兄弟但論長相與個性卻是完全不同點型。兄長像父親，卻十足遺傳母親的性格，十分內向；而我遺傳母親的長相，卻十足擁有父親的外向風格。

從小只知大哥身體不好，母親也要我多禮讓大哥，不要和他爭吵，所以在小時候，我儼如是我大哥的大哥，從小就擔起保護哥哥的責任。

記得我唸小學四年級時，我唸六年級的大哥被班上小流氓欺負，結果我就帶一票自認是好兄弟鄰居，前往扁了小流氓一頓。但一回到家裡就被雙眼流著眼淚的母親叫住，她沒問我今天作了何事，只是要我跪在客廳前想想我今天作了那些事情…「你用拳頭解決事情，日後可能就去當流氓。」這是我跪半小時之後，母親對我說的第一句話。雖當時還不了解打架是何大事！

但我知道母親很傷痛我今天這個行為，看著母親淚流滿面哽咽說：她嫁給父親因身份地位不相同（母親是來自窮人家庭），遭受到姑姑的歧視，更取笑她不識多少字的女人日後如何教養小孩….等，所以她說無論她

受任何委屈也要教好小孩，若是小孩唸書不成器，也決不會讓我們成為危害社會的流氓…..

當時聽了有一點懂，但還不是很完全了解….上了國中時，因父親生意作垮了，家中產業也相繼變賣還帳，而不識幾個大字與個性內向的母親卻挑起家庭重擔，開始在市場學作生意，看她為孩子的未來在學人么喝叫賣，看她為家庭的重擔，拋開她矜持性格大聲么喝，看她為已失去自信心的丈夫汗流么喝，看她…..不禁淚下….

唸升學班的兄姐與我，在學校均為出名優秀的好學生，但我無法接受父親的自哀沉淪，更不願見到母親無悔的付出，只想喚回父親重新站起，已唸國二的我決定放棄學業，幫母親工作賺錢….當我逃學去工作時，沒人知道我在何處，聽兄姐說母親當時為找我都沒作生意，一直在工業區找我，而且在我離開的五天她除天天騎單車找我外。每晚都跪在神面前祈求我能平安歸來，更是鼓勵兄姐要堅強，好好唸書，但她卻獨自在神面前流淚祈禱…

被尋回家時，父親給我一個耳光，這是父親第一次動手打人。家中小孩還未曾有人讓父親真正打過，更何況是耳光。母親擁抱著我，抱得我好緊，一樣沒對我多說幾句話，直罵我傻我笨，說我是家中傻孩子，總是沒搞清楚就惹事。然後母親傷心的哭了，兄姐也跪下哭著要父親原諒我，不要再生氣….而我當時，卻感覺到在母親懷裡是多麼的溫暖，這種溫暖已好久沒感覺到了，淚水也再次流下….

五位兄弟姐妹都被母親叫到房間，哽咽的母親從大姐的大拇指開始咬下，留下一深深齒痕，二姐就被咬了食指，三姐就是中指，大哥無名指，而我是小指……..咬完後母親要我們說出被咬感覺，兄姐與我都說很痛。母親要我們再想想她為何咬我們兄弟姐妹手指頭…

聰明的大姐說：五根手指頭就像我們五位兄弟姐妹，無論咬傷那一隻，其他也一樣會感到痛，而我們就如媽媽身上的肉。所以最痛的是媽媽，…..大姐哽咽再也說不出話來，而我母親早已擁抱著三姐與我在哭泣….一連往事又勾起從前記憶，除了淚眼婆娑外，更覺對母親歉意。她無悔的教育，造就出我們兄弟姐妹之間的關懷與互相體諒。

雖至今各分南北，但手足之情卻緊緊相牽，更感謝她用心的教悔，讓我劣根性能磨滅，更感謝她無怨無悔讓一個瀕臨破碎家庭重回溫馨與歡樂。

看著她已髮白的身影，不甚唏噓自己的不成才，但我是衷心愛您、感謝您，我敬愛的母親~~

感謝您的手，輕推搖籃，讓我如乘白雲安睡於甜夢裡~~

感謝您的柔背，讓我輕趴上面，讓我體會出妳慈祥的溫暖~~

感謝您輕握我的手，陪我踏出人生的第一步，因往後我會自己走的更沉穩更安然~~

感謝您……諸多話說不盡，唯一想說的還是母親我愛您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