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此這般的人生』

【築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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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我來說，人生沒有如果，只有如此。

我一直相信，一切所發生的事都有上帝最好的安排。生命中的大事小事，之所以會變成今日的模樣，我想，總是其來有自。

也許有時事過境遷後，我們會對某些事情，某些決定感覺遺憾，或者不甘心：如果那時知道如何如何就好了！然而，說這話的時候，我們都忽略了，其實以那時的智慧與擁有的資源，可能我們所能夠做的最佳決策，也就是那樣了。

但，事後我們常常忘了當時的心境，忘了當時的情境，用此刻的生命歷練去觀照當時，心裡難免有些不平與不解：唉，那時怎麼那麼傻呀！這種懊悔，不過是徒勞。不是千金難買早知道，而是人生沒有走過後來的萬水千山，我們就沒有本事看清楚生命風景的虛實與輕重。

再活一次，再回到當年，我們會更聰明，更知道該做什麼選擇？未必吧。常聽人說，如果我是你，我會怎樣怎樣，但，問題是，我是我，你是你。這我和你之間是沒有等號的。

話說回來，如果人生打從一開始就萬事完美，我們一開始就做了最正確的決定，就不犯過錯不留憾恨，那，我們又何必再多活後來的歲月？多活一時，多一時改變，多活一日，多一日智慧，這樣的人生豈不更有趣些？昨天的自己比今天差勁，在我看來，理所當然。

既然人生不可能重來，主客觀情勢不變，我們再做一次決定，也不會更高明，那麼也許當年的我們就非得那麼愚蠢不可了。在「時光機器」這部電影裡，人能夠回到過去，卻並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：深愛未婚妻的男主角想盡辦法，搶先在歹徒開槍前就迴避，然而，未婚妻還是死了，沒有死於槍殺，卻死於車禍，死於其他任何一種男主角防不勝防的意外。

所以，生命裡，「如果」這個問題是不存在的，只有如此，也就是「如此這般的人生」。而我相信，這樣的人生必是在各種內在與外在條件下，我們所能夠擁有的最佳人生了。因為對基督徒而言，如此這般的人生就是一種蒙恩的人生。

作家珍妮特‧溫特森（Jenette Winterson）說過一句很有意思的話：

「每當你作出一項重大選擇時，另一個自己就活在那個被你放棄的選擇裡。」

沒有走的那條路，看來似乎更迷人；沒有去過的地方，似乎更有看頭；最終沒有牽到手的那個人，似乎更該是良人………，之所以會這麼執著地想，大概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把另一個自己從虛擬的「如果……」中拉回來吧！

對於如此這般的人生，《三國演義，羅貫中》的卷頭詞說：「滾滾長江東逝水，浪花淘盡英雄。是非成敗轉頭空，青山依舊在，幾度夕陽紅。白髮漁翁江渚上，慣看秋月春風。一壺濁酒喜相逢，古今多少事，都付笑談中。」

對於如此這般的人生，《聖經，傳道書》說：「凡事都有定期，天下萬務都有定時。生有時，死有時；栽種有時，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；殺戮有時，醫治有時；拆毀有時，建造有時；哭有時，笑有時；哀慟有時，跳舞有時；拋擲石頭有時，堆聚石頭有時；懷抱有時，不懷抱有時；尋找有時，失落有時；保守有時，捨棄有時；撕裂有時，縫補有時；靜默有時，言語有時；喜愛有時，恨惡有時；爭戰有時，和好有時。」（傳3:1-8）

生命的「時機」是一個極大的奧秘，如此如此，這般這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