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編輯室】
「飛人」麥克喬登退休了,成為震驚全球的新聞,Nike的股票大跌,NBA 的陣腳大亂,許多球迷都掉下了眼淚。喬登也濕了眼眶,當他看到自己的23號球衣被高高掛起時,更以手遮面。
但他還是堅決地退休了,理由很簡單:「雖然我體力還很棒,但是我的心已經疲累不堪!」
大陸的溜冰名將陳露也是如此。1995年,她拿下世界花式溜冰賽的冠軍,96年又拿下亞軍,然後因為腿傷,成績一落千丈。幸虧隔2年,在冬季奧運會上她又拿到了銅牌。她高興極了,因為她早已打算在那次奧運之後轉為職業溜冰手。那面銅牌,是她在體育界的謝幕之作。至於那次的金牌得主,美國的李頻絲姬不也一樣嗎?「我不要再參加這樣的比賽了,我要跟爸爸多聚聚,溜了十幾年,比了十幾年,我累了。」
一個牧師牧會牧了十三年,四十五歲,他決定退休了,這是少有的事例,很多人問他:「為什麼那麼早退休,為什麼離棄當年的呼召?」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:「夠了,我累了!」
人都會累,也都會喊累。
孩子們上學又打工,打電話找不到人,問為什麼老是晚上找不到人,他們說:「我在睡覺,我好累哦!」
我自己到禮拜二晚上,吃過晚飯,就再也不想動了。有一次,朋友打電話來相約出去走走,我說,不行,我好累。
以前隔壁七十八歲,菲律賓來的阿嬤,常常喊累,走沒幾步路,就喊
累,說沒幾句話,就說累了。她說,在美國都沒有朋友,好累。也說「活著,真累」!因為她的心臟有問題。
有一次機會和朋友坐船旅行,四夜五天,到第三天,就有人喊累了,因為吃累了,喝累了,搖搖晃晃累了,睡累了,關在船上關累了。第五天回家時,看大家迫不及待的表情,在疲憊中也有一絲興奮。一個人說:「坐船好累喔!」另一個人說:「搭飛機,坐巴士旅行更累….」
那天,朋友說,他買了一片CD,覺得唱得很好,可是聽不到一半,就覺得累了,不想聽了。
我常想,我周遭的人同樣都說「我累了,我不做了」,同樣是累,但其中卻有什麼不同呢?
孩子累,是身體累。打個盹,喝瓶可樂,可能就不累了。
青年累,是工作壓力的累。當工作完成,壓力解除,就不累了。老年的累,是對人生的累,拖著一個「臭皮囊」,走過幾十年的歲月,該看的都看了,能玩的都玩了,不再好奇、不再激情,他們的那句「我累了」,是對生命失去了興趣。
牧師也喊累,不是忘了召命或起初的感動,而是在牧會的過程中,實在累積了一層層只有自己和上帝知道的累,誰能理解?說了又怎樣?有什麼資格喊苦喊累?
人生的累,說不定也像旅行。出發時興致勃勃,一路有說有唱;幾天趕場下來,開始有了疲態、有了病號,遊覽車上就少了歌聲,卻多了鼾聲。漸漸旅行要結束了。翻開行程表,最後一天的節目是「上飛機,回到美好的家。」每個人都會興奮地說:「好極了!要回家了!」
可是,往前想想:如果那麼想家,當初何必花錢出去旅行?往後想想:如果只有回家好, 為什麼待上一陣子,又會想出去走走?人的一生,就是在醒與睡、累與不累之間。也彷彿是機器,要不斷操作、不斷保養,不斷生產,也不斷加油、不斷供電。直到有一天,把那電源拉下,不再推上去,人生就結束了。
記得在舊金山時,有一次去看一位病危的老將軍。他是一位教會姐妹的爸爸。他說:「我沒病,也不會病死;如果我死了,是累死的。」老人家在病床上沙啞著說:「病死,多慘?我打了一輩子的勝仗,為什麼要在最後輸給病。所以我是累死的,我只是累,累就要休息,那不是被勒令從人生退休,那是我主動請辭啊!」話說完,我為他禱告。沒多久,他就死了。病死也好,累死也罷!其實是托著病累死的。
在一次的喪禮上,我發現沒人哭,我想她是基督徒,回到天家,應該是一種慶祝,所以沒人哭。可是大家都說,她活的太累了,上帝能釋放她,應該為她感到高興。
有一天,如果我走了。我想我也是因為聽累了、看累了,寧願高高興興地回到我溫暖的天家。
真的,人都會有累的一天。成功順境人人羨,但是對那些在成功邊緣不幸落敗,而感覺累的人,為何對他們指指又點點呢?所以,不管生活是否常累,要努力找到自己生活上的平衡點喔!輕鬆快活地過一輩子,不只是一個夢想,還是一種對自己的責任!自己不快樂,又怎麼能讓別人快樂呢?自己不快樂,怎能怪別人給你壓力呢?
臉上沒有笑容、或者是滿嘴抱怨的人,就算再怎麼犧牲付出,真的能夠讓別人打從心裡快樂嗎?
| 耶穌說,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, 我就使你們得安息。我心裡柔和謙卑,你們當….學我的樣式。這樣,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。 (馬太11:28-29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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